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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文应笑道:“磨勘是吧?朝廷三年一勘,算着也该到时候了,那行,老夫再给长史添一百贯,作价六百贯。叫贤令的政绩比去年还好看。”
宋知县大喜过望,站起身来连连作揖:“如此本官再使使力气,或者还有机会到州通判一职上转转,实在是多谢老贤达提携之恩。”
程文应笑道:“那就如此说定,不过关扑的流程要走的,不能落人口实。”
宋知县谦卑地笑道:“那是自然,老贤达放心,此事上下,自是包在下官身上。”
出得县衙,苏油对封建王朝的地方政权,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。
在县一级,县令的权力,多半依附在地方士族身上。
地方士族要不有子女在外做官,要不本身就是退休官员,垄断地方经济,把握基层吏员。
理论上,县令是不允许在籍贯地为官的,因此他们要理政料民,就必须依靠地方宗族。
在这种政治生态之下,还能做强项令的,必须都是奇葩。
不是牛人,就是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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