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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澄一听此言,便感觉杨廷和好似心有所指,遂追问:“石斋公何意邪?”
“火色上腾虽有数,急流勇退岂无人?”
杨廷和并没有过多解释,而是引用苏轼《赠善相程杰》一句诗来表达此时心情。
“国君初践大位,庶务繁杂不堪,公何以此意?”毛澄顿起惶恐之色,连忙追问杨廷和。
杨廷和有济世安邦之才,又才刚过六十,与官场而言,并不算太过年迈,政治生命最少还有五六年,完全没必要此时致仕。
皇帝不满杨廷和,固然众所周知,但眼下尚未激发矛盾,双方还算颇为和谐,至少表面看来,君臣和谐,何必急于一时?
而且眼下虽然大局已定,皇帝对于庶务也逐渐得心应手,处理国务不妥之处,也越来越少。
但一国之事,岂在朝堂?
近年天灾频发,勋戚、宗室、内官、士大夫兼并土地愈发猛烈。
百姓穷无立锥之地,富人阡陌连田,国家赋税历年逐减,卫所废弛,武备颓废,如此亡国之景时。
而杨廷和这般济世安民之才,却在此刻致仕,岂不让毛澄错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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