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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充拱手:“陛下以尧、舜为法,薄魏武固宜。然魏武猜忌如此,犹能容祢衡,陛下不能容一苏轼何也?”
“王相公在江宁上书,安有圣世而杀才士者乎?范镇上书,尧舜是立木外廷,名为‘谤木’,百姓对时政不满,可以张贴其上,使上闻知,今之华表是也。”
“致仕张公方平上书数千言,言讽政之诗,自孔子编《诗》之时,就已然存在。”
“难道陛下要开以文字罪士大夫的先河吗?”
“即便是民间公议,也多有不平,别的不说,苏油是不是该调查清楚了?怎么还在乌台拘押?”
赵顼摆手道:“不是羁押,只是说明情况而已,言事折子不还是一天一送吗?”
吴充说道:“必定不合体例,惊动中外。”
赵顼说道:“这个我自会留意。召苏轼对狱,考核是非耳,行将放出。”
吴充不敢再劝,只叹了一口气,这个官家,好名而畏议,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。
正准备拱手告退,王珪大步进来:“苏轼招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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