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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北方官员,去了南方能够收足一半,已然是泼天大功。
别人在自己家乡刮地皮,自己却对仇人家乡客气?
这怎么也无法说得过去。
更兼之明朝地域分化严重,常常一个村就和另外一个村不合,乃至于械斗皆非不可之事。
是故南北官员,素来便是分外眼红,何谈照顾一事?
再言,南人在北京有高官、六部、内阁,难道北人在北京便没有勋戚、内阁、六部、内廷不成?
还需给面子南人?
可偏偏事情就是如此令人迷惑,苏松等地不清逋赋税,且还是持续,从未缴纳满额,乃至不交。
当朱厚熜仔细看了一下奏本,大概猜测,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体制有问题。
亲民官碍于体制,无法下乡,所收缴赋税、丁差惟有靠里、甲这些人,可这些人无一不是本地地头蛇,官府若敢强逼,只怕这些人当场揭竿起义。
毕竟地方又是宗族制,登高一呼,随从者必然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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